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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书香中绽放的玫瑰

——我校金慧、丁慧芸等教师喜获 “书香三八”读书征文一等奖、三等奖

作者:工会       时间:2018-09-11       点击:

腹有诗书气自华,书香满园情满江。2018年全国“书香三八”读书活动由红旗出版社、中国妇女报社、人民网主办,以“引领女性阅读建设文明家庭”为主题。活动启动以来,全国各级工会、妇女组织、机关团体、企事业单位纷纷积极响应,截止作品征集结束之日,全国共有30多个省市, 1000多万女性参与本届读书活动。

我校教师金慧的参赛作品《母亲归处,便有风雨也是晴》喜获曲江新区工会女职工委员会征文类一等奖。作品以真情动人,以真心感人。犹如一束光照进了人心灵深处最柔弱的地方,感人至深。除此之外,丁慧芸老师荣获征文类三等奖,孙静怡老师荣获摄影类三等奖,金凤玉、任虹老师荣获征文类优秀奖。

文化浸润,翰墨飘香。书香让曲江校园有了独特的味道,让女性像一朵愈加娇艳的玫瑰,实现了更加美丽的绽放。

 

附:              母亲归处,便有风雨也是晴

                                      金慧

母亲成了新寡。

在父亲告知患有肺癌晚期的第283天,在离父母金婚19天的时候,在她还有2667岁生日的时候,在2017年平安夜的那一天。

而我,隔着冰冷的手机屏幕看到了奄奄一息的父亲,这就是我与给我生命养我成人育我成才的我的父亲的人生最后告别。

母亲那时是怎样的,我没见,但我可以想象。在送父亲上路的那天,凌晨5点,母亲的哭声划破没有星星的夜空,整个夜的幕沉沉地垂挂下来,颜色出奇的黑。

然而,并没有夜鸟扑棱棱地飞起。这是个没有丝毫生气与一点暖意的深冬。

母亲在熬过了一个寒冬后,父亲的百天祭日后走出了那片土地。清明时分,母亲回到了她的故乡,继续履行许久以来未尽的职责,去陪伴她寡居了1091岁高龄的老母亲。

母亲的故乡是秦岭南麓的一座老城。自商朝始,历史变迁,朝代更迭,名称换了若干,可是那山总是青青,那水总是淙淙。母亲出生于这座小城长到了花一样的年龄便随着父辈离开了。这一去便是半个世纪。期间也自然在逢年过节家中遇事时探亲访友,然而也终究是短暂停留,因为,母亲总是听得到在另一块土地上正待成长的孩子们的声声呼唤。

如果说,孩子们的呼唤足以召唤一位远方的母亲,那么,一位不善于持家却愿意享受、有志与力却生不逢时的男人就更促使母亲的回归。

是的,我必须承认,父亲一生给予母亲的不仅仅是爱,还有痛与伤害。

记忆中,我们家总是为口粮烦忧。特别是月底,母亲最为焦躁。于是,那时候我们也因此忍受了各种无端有的指责,甚至想,我们要不要不去吃饭呢?可是,在母亲巧手下,各种野菜粗面馍馍都翻出了新的花样,我们放开了自己的肚子,也是吃到了尽兴。而那会的母亲,扎着长长的大辫子,穿着的衣服显得很肥大,看着愈加的单薄羸弱。

为了让建筑工地上的父亲更能扛起铁锹、抡起镐头,家里仅有的几只老母鸡下的蛋,就统统进入到父亲的口,以便能够如期挣得工分,并领取每月拼死拼活的工资:42.5元。

为了改变窘迫的局面,母亲带领我们这一群孩子开疆拓土,于是我们从此有了自留地。每年春始至秋末,母亲在田间地头终日忙碌着。却从未误了父亲和我们的饭食,每每放学回家,看着四方桌上摆放的食物,像小山一样堆起来,真是踏实极了。也因为有了那些生长蔬菜的土地,我们才可以肆无忌惮的吃着菠菜、包菜、红白萝卜,还有一牵就是一大串土豆,母亲就将多得似乎吃不完的土豆汇到大锅里,撒上辣椒面,红彤彤的,热腾腾的温着日子,我才知道,其实蔬菜是可以用来当饭吃的。

然而,父亲终日忙着他繁重的工作,回家后也是任何家务不想做的。有时候做了,也是没有好气的。每每此时,家里的空气变得凝重起来,有时候会爆发一场盛大的战争,最后的结局都是妈妈点着煤油灯在灯下哭泣,声音时大时小,豆黄的油灯也就晕染了夜的深与我的成长梦。梦里梦外都有一个声音: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苦命的母亲就是在这样的境遇下,陪伴着父亲,呵护着我们,把艰难的日子当成她生活的必需品,把对未来的期望当成了营养品,一晃,我们也都到了不惑之年。她才得以回到故乡,并做长期停留的准备。

当然,我从没有问过,在母亲的心目中哪一片土地是她深爱着的。可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我想,哪里有母亲哪里就是家,哪里有孩子哪里就是家吧!母亲,总是为他人活着。父亲在时,伺候了他一辈子,直到病榻之时,还精心照料,为延长父亲的生命而不遗余力;有儿女在膝下,从不知道困倦地呵护着每一个孩子,直到他们长大成人,还用尽全身力气解决孩子们生活中遇到的困难,直到将自己的健康弄得千疮百孔。然后还不无歉意地说:“我不争气!我没能帮你们更多的忙!”

母亲,用自己的爱与行动交给我们如何去爱!可是,几近古稀之年的母亲终究还是继续肩负着爱的传递而毅然选择回到了故乡。这是一场温情之旅,然而亦是悲凉之境。在剩下不多的岁月了,我多么希望母亲为自己好好活过!

在母亲眼里,她是外婆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可在我眼里,她是一个需要时时照顾的老者。

驱车带着母亲回乡。

当触摸到母亲故乡的老宅时,我无限慨叹。这老院多少年来都是如此格局,大门常常紧闭着。陈设愈加老旧,房间里时不时泛起阵阵潮霉的味道,混合着在屋内便溺的空气,让人有了一种颓暮之感。于是便与那青色的瓦楞一起沧桑了岁月,流走了外婆的岁月,母亲的梦想,还有我仅有的一点记忆。这座老宅院是坐落在周边不断翻新的街道上的,它的青石阶凹凸不平的路,平平仄仄的曲折深巷到底有了几分不搭,也有了几分落寞。这座宅子里现在有的人平均年龄也早已七十开外,每一天的生活也都可以精确到何时起床何时吃饭吃多少饭看几集电视剧又几点睡觉的地步,没有更改也没有波澜。家里的黑狗与白狗倒是窜上蹦下的,有生人时也会吠几声,增添了一些生气,使得那墙外的树叶也就在风中震颤起来了。

那晚,窗外的风声雨声交织在一起。整整响了一夜。我一个过客,在思考,这座城在春天里复苏,又在岁月里沧桑。一帧一帧,一代一代,走过。花开时,看似繁锦,转眼却满地堆积憔悴损;落木处,看似苍凉,不料恰翩然飞舞终归根。于是,明日,即便不是明日,那么终有风和日丽时,风轻云淡处。

母亲归处,便有风雨也是晴。对于外婆和我都亦然。